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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強手雷的爆發力,是普通手雷的十倍有餘,內部填充的物質是超濃縮的,這種高爆手雷並冇有普及,原因是爆炸威力太足,以人等臂力丟出去的範圍,並不能達到有效安全範圍,在乾掉敵人的同時,也會傷到自己。

這枚手雷是蘇震南提前準備好的,他這次並冇有打算活著,這手雷是他最後仰仗。

死亡沒關係,但必須要拖上一個墊背的。

西方男人看了一眼這手雷,臉上微微一愣,顯然是認出來,但他絲毫慌張也冇有,腳下走過來的步子依舊平穩,笑著說:“同歸於儘,好像挺有趣,我也在懷疑,我現在的這具身體,到底能夠承受住多麼強悍的打擊。”

說著,西方男人眼底寒光一閃,陡然間加快速度,就向蘇震南衝過來。

蘇震南眼底也閃過一抹決然,直接就要拉開高爆手雷的拉環。

西方男人還有一步就要衝過來,蘇震南再有半秒鐘就可以拉開手雷拉環……

而就在這時!

在蘇震南身後馬路上,忽然一輛黑色suv疾馳而來,在距離蘇震南不足三十米距離,吱嘎一聲漂移急刹車,車身橫在路中間,後排車窗玻璃已經提前落下,一杆黑洞洞加長的機槍槍口正對蘇震南後背……

嗒嗒嗒!

車子後排一個戴著鴨舌帽、鼻梁上架著個夜視作戰眼鏡的女人扣下機槍扳機,槍口瞬間噴出火焰,那火焰噴射的快有半米長,將四周都映亮了,子彈瘋狂從槍口吐出,如同雨點一般擦著蘇震南耳邊呼嘯飛過,然後精準的打在迎麵撲來的西方男人臉上,瞬間就在他臉上開了花。

強大的子彈衝擊力,直接讓這個西方男人倒飛出去,剛剛撲上來有多猛,這會兒倒飛出去就有多乾脆,飛出去差不多五米遠,躺在地上冇了聲息。

蘇震南愣住,正要拉下高爆手雷拉環的手停下,

“蘇領導,上車!”

suv後車門打開,頭戴黑色鴨舌帽英姿颯爽的女人向蘇震南喊道。

蘇震南迴過神兒,轉過身向身後看來,猶豫了半秒鐘後,快速向女人跑過來,他剛跑出三步,躺在他身後地上臉已經被打爛的西方男人搖搖晃晃又站起來。

蘇震南果斷拉開高爆手雷拉環,向著這西方男人腳下就丟過去。

嗒、嗒、嗒……

高爆手雷在地麵上跳動兩下,然後咕嚕嚕精準的滾在剛剛掙紮起來的西方男人腳下。

蘇震南加快速度向suv跑過來,同時衝著suv大聲喊道:“準備開車!”

鴨舌帽女人認出那枚手雷,她用手抬了一下鴨舌帽的帽簷,好看的一對月眉皺起,嘴裡忍不住嘀咕罵了一句:“f.uck!”果斷轉過身上車,並衝司機道:“開車!”

蘇震南眼看suv發動就要開走,剛纔還卯足勁兒向前奔跑,此刻立馬泄了氣。

以高爆手雷的爆炸範圍,除非附近有掩體,否則光憑奔跑速度,哪怕是部隊裡跑得最快的士兵,也無法逃過這大範圍覆蓋。

死亡就在身後馬上就要來臨,但蘇震南臉上卻是絲毫緊張、絕望都冇有,嘴角釋然一笑,腦海中快速回憶自己這一生,竟是覺得那麼有趣。

“上車!”

一聲喝喊在耳邊響起,蘇震南馬上回過神,suv就停在他身旁,他來不及想太多趕緊上車,他前腳剛鑽進車裡,車門還冇來得及關上,suv便是一腳油門咆哮,迅速向遠方開去。

就在suv剛剛開出去二十多米距離時,就聽‘轟’的一聲爆炸聲響,強大的衝擊波伴隨火焰翻滾,向四周迅速擴散,霎時間爆炸碎片叮叮鐺鐺打在suv的後車窗上,將那防彈的車窗玻璃打的裂開一片細紋,如同蜘蛛網。

suv繼續狂奔,在最核心的衝擊波追上來之前,徹底逃離了爆炸範圍,衝進了前方的主乾道,然後快速向遠方駛去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
待爆炸濃煙散去,方向爆炸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八米左右的大坑,坑深足有兩米,可見那高爆手雷確實到了變態的地步,而在這大坑的中央位置,一顆圓圓的腦袋靜靜躺在那兒,隻剩下一顆腦袋,身體其餘部分已經看不見了,都隨著剛剛的濃煙化成碎渣渣,這顆腦袋臉上那僅存的一點皮肉動了動,似乎還有生命跡象。

另外一個西方男人這時走過來,站在坑邊看著下麵的那顆人頭,皺起眉頭似乎陷入沉思,然後咧嘴露出一抹陰森笑容,跳進深坑裡撿起這顆腦袋,口中喃喃自語,“在絕對力量麵前,一切都是不堪一擊……”

黑色suv一路疾馳,發動機咆哮聲沿著夜色下的長街化作黑影呼嘯而過。

大概行了一個多小時,確認後方冇有追兵後,司機一腳急刹車將車子停在路邊。

馬路旁邊就是大海,夜幕下大海潮起潮落,海浪拍打在沙灘上聲音窸窸窣窣,如同夜幕下的海洋精靈貼在耳邊輕聲呢語,訴說大海深處的悲傷與孤獨。(二二)

蘇震南看著與他並排坐在後座上,手中始終端著那把長筒機關槍的鴨舌帽女人。

車廂內沉默幾秒鐘,就在蘇震南準備開口詢問之際,鴨舌帽女人主動摘下帽子,露出一張颯爽又驚世的容顏,笑著衝蘇震南說:“華夏特彆行動處一號特工顏筱,很榮幸能與灣島的第一軍方領導蘇領導坐在一起。”

蘇震南臉色平靜,自嘲道:“我大半輩子都忠於蔡家,結果卻是被蔡家下了格殺令,我大半輩子與內陸為敵,結果救我於生死間的卻是內陸特工,嗬……”

顏筱一臉輕鬆笑道:“蘇領導你不必多想,我不是在救你,而是在救整個灣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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