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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都知道他曾是楚王提拔上來的,現在傻子都能看懂朝局,這天下將來多半就是楚王的。

回頭楚王登基為帝,傅雲翳還不得跟著身價倍增?

與他和離,羅家是傻了嗎?

奈何,這原因羅家冇有解釋半句。

隻是有小道訊息傳出來,說是這是羅太傅迴光返照時立下的遺言,必需得讓他們和離了,新的家主纔有資格上位。

羅家的一番操作外人不懂,傅雲翳心裡門清。

他自然是查到些什麼,隻是證據不足,加之他勢單力薄,冇辦法給家人翻案。

他早晚要給家人報仇的,隻是每每想起這報仇,就會想起羅太傅臨終前的那些話。

‘人都死了,塵歸塵,土歸土,活著的人應該向前看。’

死了?嗬嗬,死了就可以銷賬了嗎?

死了也有個死後名啊。

他不能讓先祖們揹負著罪臣之名流傳千古。

……

一個個熟悉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,君上難免有些傷心。

在李夜璟拒絕多生子嗣後,他又吃了不少藥準備努力一把,弄得他身子有些虛,乾啥都提不起精神來。

“王祿啊,你說朕的日子是不是也快到頭了。”

王公公嚇得立刻跪了下來,“君上,這種不吉利的話說不得啊。”‘

君上淡淡道:“這有什麼說不得的,人都有這一天,什麼千歲萬歲的,朕從來不相信。你看啊,朕以前討厭的老傢夥一個個的都冇了,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輪到朕了吧。”

“哎呀君上,您怎麼又說了呀?他們都七老八十了,也該走了,您不一樣,您還不到六十呢,您的身子骨硬朗著呢。”

這麼一想,他頓時又有了精神。

是啊,怎麼能因為那些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死了就悲傷呢,他還不到六十呢,他怎麼著,也能再活個二十年。

“對了,羅太傅最小的孩子是他多少歲的時候生的?”

王公公想了想,道:“六十八。”

六十八?自己還不到六十,那自己還有十年的時間可以繁衍子嗣。

雖說不如年輕的時候吧,十年裡能生下一兩個也是好的呀。

這麼一聽,他頓時精神十足。

“來人。”

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。

“去問問太醫院那邊藥做得怎麼樣了。”

“是,君上。”

王公公有些懵,“君上您這是?”

君上道:“上回太醫開的那藥不太行,又苦得很,朕命他們研究效果更好的藥丸。”

王公公:“……”

“唉!”君上歎了口氣說:“朕也不想啊,可朕有什麼辦法?你看朕這幾個兒子有什麼用,這麼多人,朕才一個孫子,他們幾個加起來都還不如朕一個人管用。”

“朕想過了,既然指望不上他們,那就朕自己來吧。能在生前多給皇家留下些子嗣,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。”

王公公抹了把汗,心道你這把年紀了,還是悠著點。

可是看他眼冒金光,一副鬥誌昂揚的樣子,想勸,卻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
……

李宴琦與趙忠那邊四處拉攏支援者,除了與趙家共榮辱的那批人之外,彆的人雖然是答應了他們,可也是有條件的。

他們支援帝後嫡子登基為帝,但並不讚成發生大規模的戰亂。

一旦打起來,他們不會幫君上對李宴琦等人出兵,可也不會幫著李宴琦等人對京城方麵出兵。

而君上這邊也冇閒著,早聽聞李宴琦與趙忠四處拉人,他也同樣派出自己的親信去各道說服節度使們。

江南道就是他在南方最堅實的護盾。

謝東宸離開後,江南道的節度使暫時讓張老將軍擔任。

張老將軍以前支援的是魯王,魯王過後他纔不得已支援老六。

不過沒關係,即便他心目中的繼承人不是老六,相信張老將軍在得知自己的決定時,也會全力支援的。

這麼一來,雙方對峙,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
李宴琦的人主要在西北方向,而君上這邊的勢力集中在東南方向,大有分庭而治的趨勢。

朝堂上,大臣們都急得不行,覺得東池國不能割裂。

天下不聚,父子不和,這可不是個好兆頭,讓君上想想辦法。

然君上這邊,奇怪得很,他似乎一點兒都不急,甚至不願意談及此事。

這就讓人耐人尋味了。

先前他可不是這樣子,他先前氣得,恨不能立刻派兵將梁王與趙忠抓來砍殺泄憤,怎麼突然他又不急了呢?甚至談都不想談。

被眾大臣們說得急了,君上才被迫說道:“不用理會他們,朕自有辦法對付。”

眾人心中一驚,他有辦法?

“不知君上有什麼妙計?”

“此計,暫時還不能告訴爾等,你們隻需要做好分內之事即可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這些做臣子的再急也隻能就此作罷。

但願他的妙計靠譜,不要讓他們等太久。

眼下對君上來說最頭痛的,是兒子們不爭氣,還說不得。

他希望舉國上下重要的職務都有自己的至親血脈去擔任,奈何皇嗣凋零。

這是一個永保江山的辦法,是一項巨大的工程。

於是他忙著督促太醫院那邊加緊煉藥的速度。

數日之後,第一批藥丸終於端上來了。

太醫跪在君上麵前,雙手恭敬的碰著一個精緻的木盒。

木盒之中,放著六粒暗紅色的藥丸。

這藥丸看得君上渾身一震,兩指輕拈起一粒藥丸,放在手中端詳。

“你們花了這許久的時候,就煉出這東西?”

“是。”

君上抬眼,“有用嗎?”

太醫答道:“有用,君上放心服用。”

君上眉目舒展,頓時就笑開了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今晚朕就試一試,若是真有用,朕重重有賞。”

君上讓王公公將藥盒收了起來,到了傍晚時分,晚飯後,他便服下一粒。

那藥入服後,果然感覺身體不太一樣了。

身體燥熱,神清氣爽,甚至還有些精神過了頭。

這一瞬,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二十歲的身體。

一晚試藥之後,君上對這藥十分滿意,重重的獎賞了負責煉藥的太醫。-